如何训练西施犬 — 永不忘记自己是谁的小狮子
这件事每周都会发生。有人坐在我对面，在特拉维夫的咖啡馆里，膝上趴着一只西施犬，对我说："它很可爱。但它不听话。它知道我想要什么，它只是选择无视我。"
我看着狗。它回看着我。大大的、黑黑的、聪明的眼睛。它确实知道。它不笨。它只是看不到合作的好理由。
这就是关于西施犬首先要理解的事情。它会思考。它会决定。它不会为任何人免费工作。
这不是缺陷。这是特征。这是超过一千年来在它身上培养出来的特质。不是因为它固执。因为它生来只为一项工作：做你的朋友。
不是为了放牧。不是为了守卫。不是为了追逐。不是为了衔回。只是为了和你在一起。
而这份工作——根本不是工作。这是一种羁绊。
有趣的是，"西施犬"在中文里的意思是"狮子"。不是因为狗长得像狮子。而是因为中国艺术家们按照他们想象的样子画狮子——小小的、长着长毛、扁平的脸。谁知道呢，也许古代中国画作中的狮子看起来正是那样，正是因为这些小狗。
在1930年代的英国，它被称为"菊花狗"，因为它的毛向四面八方伸展，像一朵花。后来，它有时被称为"西藏狮子犬"。它是西藏的还是中国的？这是一个带有政治色彩的问题，犬类历史学家至今仍在争论。可以确定的是：西施犬来自西藏和中国之间的山区，西藏人和中国人都参与了它的起源。
宫殿里的千年
西施犬不是在宠物店出生的。它出生在西藏的寺院里。
西藏山区的佛教僧侣，早在公元7世纪，就培育出看起来像狮子的小狗。这不是偶然。狮子在佛教中是神圣的动物。它象征着力量、勇气、王者风范。"无所畏惧，毫不犹豫地行动。"
但西藏没有狮子。于是僧侣们创造了它们。以狗的形式。
这些狗不是普通的宠物。它们被视为神圣的伴侣。人们相信它们承载着尚未达到开悟境界的僧侣的灵魂。有些被作为礼物赠送给中国皇帝——作为精神供品，象征着信仰从西藏传入中国。
就这样，小狗来到了宫殿。
在明朝（1368-1644）时期，这些狗成了皇室宫廷的最爱。多年来，中国人拒绝向皇宫以外的任何人出售、交换或赠送它们。它们是皇帝的财产，只属于皇帝一人。
西施犬的历史与宫廷太监密切相关。这些被阉割的男人可以紧贴皇帝身边侍奉，而不必担心他们会为了自己的王朝而背叛皇帝。太监们寻找接近皇帝的方法，并在小狗身上找到了一种。狗越漂亮、越特别、越像狮子——太监升迁的机会就越大。人工选择不是由专业繁育者完成的。而是由渴望晋升的绝望男人完成的。
在清朝（1644-1912）时期，该犬种最著名的照料者出现了。慈禧太后，实际上统治了中国近五十年，在紫禁城内建立了一套系统的繁育计划。她保持独立的犬种谱系——北京犬、西施犬、巴哥犬——并按照严格的标准进行繁育。狗按颜色、大小、头型分类。只有最好的狗才能在她在世的时期存活下来。
在宫殿之外，这些狗几乎不存在。今天很难想象。一个完整的犬种生活在一个宫殿里，与世界隔绝，由太监和一位女皇繁育，仅凭几个人的决定而存在。
然后1949年来了。共产主义革命。西施犬是财富、地位、已覆灭帝国的象征。中国所有的西施犬都被消灭了。每一只。
剩下的——1928年至1952年间被带到英国和斯堪的纳维亚的13只狗。
十三只狗。今天世界上所有的西施犬都来自它们。
DNA中留下的东西
在宫殿里度过千年之后，在几乎完全灭绝之后，深刻的某种东西依然存在。
西施犬不是为了服从而生的。它是为了存在而生的。仅仅是存在。
它是由仅仅因其存在就感到幸福的人类抚养长大的。它不需要为食物做任何事情。食物会来。它不需要为爱而努力。爱是无偿给予的。
这使它成为最具社交性的犬种之一。它不胆小。它不具攻击性。它带着好奇而非怀疑接近陌生人。它与其他狗、猫、孩子都能相处融洽。它适合小公寓、平静的生活节奏、喜欢坐在沙发上而不追自行车的人。
但这也正是它成为训练挑战的原因。
因为为什么？当你说了"坐下"它为什么要坐下？你已经爱它了。食物无论如何都会来。它能得到什么？
这不是固执。这是缺乏动力。区别是巨大的。
一只生来工作的狗——边境牧羊犬、德国牧羊犬、拉布拉多——有合作的内在驱动力。工作本身就是奖励。主人的"好狗狗"会释放多巴胺。
在西施犬身上，多巴胺在挠肚子时释放。
所以你不能像训练马林诺斯犬那样训练西施犬。同样的技巧不会奏效。不是因为它们不好。因为你的狗看不到参与的理由。
如何训练小狮子
什么有效？三件事。
一：付出代价。
西施犬学得很快。它很聪明。斯坦利·科伦将其排在智力榜第70位——需要80-100次重复才能学会一个新命令。这不低。这是平均水平。但这个数字具有误导性，因为它衡量的是服从性，而不是智力。
西施犬在5次重复后就理解了命令。问题是它决定在95次重复后才执行。
所以不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命令。那没有帮助。相反，让执行变得值得。
你能给的最高级的食物。不是普通零食。奶酪。肝脏。鸡肉。任何狗都无法拒绝的东西。然后，当你说"坐下"它坐下时——不是因为服从，而是因为奶酪值得这个努力——你就赢了。
二：短。真的短。
西施犬在正式训练中的专注力有限。不是因为它笨。因为它无聊。它不把训练看作工作。它把它看作是沙发和食盆之间的打扰。
每次五分钟，每天两次。不能再多。当你感觉到它开始失去兴趣时——停止。总在它想要停止之前停止。这样它就会想回来。
三：没有压力。
西施犬是敏感的狗。也许是我知道的最敏感的。当它感受到压力时——愤怒、强迫、喊叫——它不是以顺从回应。它是以断联回应。
它在压力下什么也学不到。它只是等着压力过去。然后它会记住训练是不愉快的，下次会更不愿意合作。
积极强化在这里不是意识形态。它是唯一有效的实践。叫它积极强化，叫它LIMA，叫它什么都可以。原理是一样的：让它想要。不要强迫它。
青春期——路上的惊喜。 大约5-12个月大时，一直"又乖又配合"的西施犬突然表现得好像忘记了所有学到的东西。它没有忘记。它的大脑正在经历正常的神经学变化。这在所有犬种中都会发生，但在西施犬身上，感觉就像它有意识地决定停止合作。
不要惊慌。不要生气。不要像对待幼犬那样在基础训练中给它套上短绳。缩短训练时长。提高奖励的价值。改用可变强化计划——不是每次成功都奖励，而是不可预测地奖励。在实践中我看到：可变计划产生更持久的行为。而对于西施犬，持久性正是你所需要的。
为什么垫子很重要。 你能教给西施犬最有用的东西之一就是在垫子上放松。不是动态命令。不是"过来"或"坐下"。只是放松。在一个固定的地方。安静地。
它之所以有效，是因为它不需要服从。它需要选择。它选择待在垫子上，因为那里会有好事发生。当它的头在垫子上时，零食就从天而降。慢慢地，垫子成为一个平静的地方。当它有压力时，有客人时，有人来访时——它会自己走去那里。不是因为你命令它。因为它学会了那值得。
这在专业术语中称为"条件反射式放松"。在实践中我称之为"让平静比兴奋更划算"。
照亮差异的比较
把西施犬和拉布拉多放在一起。
拉布拉多跑去接球。它跑回来。它把球放在你脚边。它用眼睛看着你，仿佛在说："你扔了？你要扔吗？我准备好了。"
西施犬看着球。它走向球。慢慢地。它闻了闻。它断定这不有趣。它去坐在垫子上。
不是西施犬不会衔回。它会。它只是看不到理由。为什么？我能得到什么？
对拉布拉多来说，衔回就是奖励。追逐的肾上腺素、带回的满足感、与主人的合作。
对西施犬来说，衔回是工作。而它不为任何人工作。
所以区别不在智力。区别在于"可训性"——为人类工作的意愿。拉布拉多生来具有高的可训性。西施犬生来具有低到中等的可训性。
两者都很聪明。两者都能学习。但一个想与你合作。另一个需要充分的理由。
这没关系。这不会让西施犬更差。这让它不同。当你试图像训练拉布拉多那样训练它时，问题就出现了。然后你们两个都感到沮丧。
家庭训练——真正的挑战
如果说西施犬主人谈论最多的一件事，那就是如厕训练。
这不是巧合。西施犬是学习在何处排泄最慢的犬种之一。四到六个月的完全坚持——这是平均水平。有些需要更长时间。
原因有两点。第一，膀胱小。这是一个小型犬种。而且它的括约肌控制发育较慢。第二，同样的固执。或者说——缺乏动力。
西施犬幼犬看不到在门外小便的令人信服的理由，当里面有一张又暖又舒服的地毯时。它不会理解你为什么生气。不要喊叫。不要责骂。那只会让它害怕你，而尿仍然会在地毯上——现在只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。
什么有效？严格的时间表。每两小时出去一次。在它外面解决时给予超强强化。你能给的最好的零食。对错误没有反应。成功则开派对。
这需要时间。但最终——每只西施犬都能学会。只是慢一些。
这在现实生活中的意义
让我们谈谈和西施犬在一起的真实生活。
吠叫。 它生来就是宫殿的看门狗。宫廷的小铃铛。当有人靠近门时它会叫。当电话响时它会叫。当听到奇怪的声音时它会叫。这写在DNA里。
怎么办？不要喊"安静"。那没用。教它"说话"——然后"够了"。让它发一声，然后奖励安静。需要时间。能奏效。
散步。 西施犬不像哈士奇那样拉拽。不像梗犬那样追自行车。但它可以决定当你往右走时它往左走。不是出于反抗。出于自我判断。
用胸背带，不用项圈。那些扁平的脸受不了脖子上的压力。
炎热。 它是短头颅犬。脸平。呼吸短。夏天不能像其他狗那样奔跑。散步在早晨或傍晚。不要在中午。不要在滚烫的人行道上。注意痛苦的信号——呼吸沉重、舌头发紫、不愿移动。
美容。 长双层的被毛是日常功课。如果每天不梳理——就会形成纠缠到皮肤的毛结。疼痛。导致炎症。大多数主人选择短发造型，"幼犬剪"。更实用，但仍需要定期美容。
独自在家。 它被培育来与你在一起。整天。长时间的分离对它来说不是自然的。西施犬相对容易发展分离焦虑。不是因为它软弱。因为几千年的宫殿生活教会了它人类总是在那里。当不在时——它的世界就崩塌了。
预防方法：从一开始就让它习惯短暂的分离。离开五分钟。回来。安静地奖励。逐渐延长。回来时永远不要大张旗鼓地庆祝——那会教会它分离是戏剧性事件。安静地进入，拥抱一下，继续正常的一天。
常见问题
"为什么我的西施犬不听话？"
它听了。它选择不回应。不要往心里去。它不是故意惹你生气。它这样做是因为它看不到理由。问问自己：如果它回应了，它能得到什么？如果答案是"什么都没有"——那就没有理由。让奖励值得。
"西施犬聪明吗？"
非常聪明。但它不会无缘无故服从。智力和服从之间有区别。西施犬在斯坦利·科伦的智力榜上排名第70位——但那个测试衡量的是服从性，不是智力。西施犬学命令很快。它只是决定是否执行它们。
"为什么如厕训练需要那么长时间？"
三个原因：膀胱小、括约肌控制慢、缺乏动力。生理和个性的结合。一致的时间表、即时强化、耐心。计划4-6个月。之后，它会很好的。
"什么食物最适合训练？"
奶酪。煮鸡肉。干肝脏。你会为之停下手中任何事情的东西。普通零食也不错，但西施犬需要一个真正的好理由。在食物上投资。会有回报的。
"西施犬适合有孩子的家庭吗？"
是的。它是最有耐心的小型犬种之一，对儿童尤其耐心。它不容易咬人。它很宽容。它喜欢成为家庭活动的一部分。但是——它很小。孩子们需要学会正确地抱它、不要摔它、不要拉它的毛。和任何犬种一样，成人监督是必须的。
"西施犬能独自在家吗？"
能，但需要学习。它不是生来孤独的。它是生来与你在一起的。从非常短暂的分离开始——五分钟。在它感到压力之前回来。逐渐延长。狗笼可以有所帮助——但前提是它把笼子体验为安全的地方，而不是监狱。永远不要把它关在笼子里作为惩罚。
信息来源
本文信息基于25年的实地经验以及经过同行评议的学术来源：
- PMID 24972077 — 17个犬种（包括西施犬）对刺激的反应性和攻击性的研究。显示了对刺激的反应性与攻击性之间的显著关联。PLoS ONE，2014年。
- PMID 34368281 — 与犬类行为、气质和可训练性相关的神经学基因的GWAS研究。Genes，2021年。
- 英文维基百科 — 详细犬种历史、西藏起源、明朝、慈禧太后以及13只狗的瓶颈效应。
结尾——以及所留下来的
西施犬是世界上少数只为一项工作而培育的狗之一：做你的朋友。
不是为了放牧绵羊。不是为了看守房子。不是为了寻找失踪者。不是为了探测爆炸物。只是为了坐在你身边，用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看着你，并且存在着。
那份工作——不是工作。是存在。当你理解了这一点，你就不再试图像训练工作犬那样训练它，而是开始按照它真正的样子训练它：一只小狮子，知道自己就是王者，并决定今天是否想要合作。
诀窍不是让它服从。诀窍是让合作变得值得。如果你做对了——它将是你养过的最忠诚、最充满爱意、最有趣的狗。
因为在它决定你值得付出的那一刻——它会给你一切。
就像真正的狮子会做的那样。